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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五)


12)

不过是失业了,日子还是要过。李世真是这样想的,至少在喝多了以后跟着孙玛丽来club跳舞时还是可以这样想的。

“李世真——对不起——”
混着嘈杂的音乐声,孙玛丽趴在她耳朵边上大声喊着,李世真抬起手堵住耳朵,用力地摇着头,回喊着没关系。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关系,毕竟她脑袋疼得厉害,刚打了o生中的第一支抑制剂,又喝了这么不少的酒,李世真甚至担心了一下会不会就如此死掉。
她从来不是提议说要喝第二轮的人,所以当她这么说了的时候,孙玛丽捧着她的头,又大喊了好几声对不起。

在第一轮的头几杯酒中,李世真就凭着那一点儿的酒意和其实还算清醒的大脑,倒豆子一般地讲出了这其实只是前一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可她说起来却像是要花一辈子,要赔上全身力气。
哪怕她已经藏起了大部分的感情和忍不住的委屈,孙玛丽还是抱着她又哭又叫起来,她帮孙玛丽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水,自己却一点儿都哭不出来。
孙玛丽一直重复着说对不起,说没想过事情会这样。
李世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滋生出这份喜欢的,但孙玛丽说,早在她打电话告诉她,徐伊景因为她推后了晨跑时间的时候,嘴上虽说着龌龊,语气却已满满是恋爱中的甜蜜了。
所以孙玛丽才会给她送那种东西,孙玛丽从没考虑过李世真真的会发情,也没想过徐伊景其实不喜欢李世真。

李世真不想去尝试什么新鲜的酒种,一杯六十度的伏特加直接喝趴才最好不过。可当她看见冷杉酒这个选项时,她还是叫了一杯这种新奇的酒。
一口吞下混着冰块的一小杯酒,苦辣冷冽的口感让李世真忽地就流出眼泪来。
酿成酒以后,和徐伊景信息素一样的味道就淡了很多,就只剩下那份冰冷,还有酒水的苦涩。

“李世真你别哭啊!呜——”
李世真就知道孙玛丽会哭得比她还难看。

“我没有,只是这个酒太苦太辣了而已。”李世真揉了揉眼睛,“啊真是,你别再哭了啊。”

孙玛丽吸了吸鼻子,“那我们以后都不喝这种酒了。”

“嗯,再也不喝了。”
冷杉,再也不会接触到了。

13)

徐伊景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嗓子里的干涩感让她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喝水,而是担心起初次发情的李世真可能会有因出汗而脱水的危险。

徐伊景想了好多,在发情后情绪的波动下做了那样的事,李世真应该是不想见到她的,应该是讨厌着她的,但无论如何结果也不会更糟了,所以不存在刻意回避不见的必要。
可回到卧室的收获却是手里一张“这几个月来多谢您照顾”的便条,以及一杯只能由她喝下去的淡盐水。
徐伊景攥紧手里的字条,她是想扔掉的,却还是留下了。

徐伊景可以平淡地接受这个由李世真亲自确认了的事实,只要卓没有一大早就跑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解雇李世真。

“你现在是来质问我吗?”徐伊景将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卓一副要为李世真要个说法的样子触动了她的神经,“我说了这是她的选择。”

“您不是不知道omega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她怎么可能…”

“你很闲是吗?”

“她还在发情期!”

“我比你清楚。”
徐伊景希望自己比卓清楚。

不欢而散的谈话只不过让年轻的alpha负气离开了两天,再回来时的随和样子让徐伊景出了会儿神。
还好卓不爱喝咖啡,身上也没有咖啡的味道。
任何卓在这两天里可能与李世真有过一段不错的相处的念头都让徐伊景感到心烦,所以当卓告诉她李世真在哪里打工时,她没有一点儿得到了消息的欣喜,她只有满心的不快。

徐伊景让卓很忙,忙到是没有机会谈恋爱的程度。她让自己更忙,却还是会在驱车外出时路过李世真打工的那家咖啡厅。
公司的咖啡机一个月坏两次已经达到了上限,徐伊景接过金作家递过来的咖啡,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咖啡是世真小姐做的…我想您会想知道。”

徐伊景敲击着键盘的手指滞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她很想您。”

徐伊景皱起了眉,她不怀疑金作家所言的真实性,她只是考虑到李世真的想念会与她所期待的不同,“既然答应了对方不会对我讲起这些事情,就该试着遵守承诺。”

“代表…”
“快一个月了。”

“我知道。”徐伊景合上电脑,捏了捏眉心。

“世真发情期要到了。”

“我说了我知道。”

这些天来每当徐伊景服下一次抑制剂,就会不可控地想到李世真。她不觉得没有发情经历的omega会知道需要提前服药的事情。
所以徐伊景这几天来才总会在李世真下班的时刻开车经过咖啡店。
可今天却没有在平常的位置看见李世真,很多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子里,她一一否认了,却又更加地担心起来。
她甚至想要打电话问问卓。
在路上都想好了要金作家黑掉沿路的监控,可在看到公司楼下立着的身影时,一切便都没了必要。

14)

“李世真。”
徐伊景盯了太久,李世真根本没有要来见她的意思,就只是站在那里而已。
如果她没有下车叫住她,就会那样离开了,不给她知道的机会,李世真就会离开了。
“过来。”

“代表。”
李世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没出息,只是听到声音就止不住地开始掉眼泪,她说话时嗓音有点颤抖,不过放在深秋也还可以解释为是寒冷导致的。
她只是想来看看徐伊景,想看看她有没有好好用抑制剂。
她仍背对着徐伊景,肩膀也微微颤动起来。
“我这就要走了。”

“我叫你过来。”
徐伊景强掰着李世真的肩膀,让她面对着她。
那一张脸上的泪水是她没考虑过的情况,掩埋了许久的念头又开始萌发,李世真喜欢她,这样的念头。
徐伊景用手指的关节处轻轻蹭了蹭李世真的脸颊,她没发现李世真有想要躲闪的动作。
那种念头便开始疯狂地扎根。
是来找她的,这个时间,公司里也只剩下她了。
不是卓或者作家,不是别人,是她。
“来了为什么不上去。”

“就只是路过…”
想拥抱她,想被她拥抱。
李世真低下头,刚被收回去的眼泪,不能再次放出来了。
“您过得好吗…没有总熬夜吧…”
李世真知道徐伊景是爱喝香草茶的,所以当金作家来到她打工的咖啡店时,她心底有过一瞬间的悸动,或许是徐伊景要来找她的,李世真曾这样幼稚地想过。
她偷偷减低了咖啡的浓度,咖啡机坏了都不能断上一天的咖啡,还真是符合喝了十多年香草茶的性格。
不过可不能总靠着咖啡透支身体啊,李世真希望这减半了浓度的两杯咖啡能换来徐伊景多半个小时的睡眠。
不想再见面的,所以才让金作家什么都不要说,不要说曾经见过她。
可她还是很担心,担心徐伊景这几天要面临的发情期。

“没有,没有熬夜。”
徐伊景抵了抵李世真的额头,正常的体温让她安了心。
她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可现在面对着李世真,她却连一丝不快乐都提不起来了。
“用过抑制剂了吧?”

李世真愣了愣,这本来是她要问的问题。
她摇了摇头,上次发情期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征兆了,她想那次或许只是个偶然,也可能是因为遇见了徐伊景。
“我大概二十五年才是一个发情周期吧,您不要担心我。”
徐伊景的亲近让她本能地开心,她假装不经意地双臂环上了徐伊景的腰。
然后她想要的就更多了,她还想亲吻徐伊景。
“倒是您,用过抑制剂了吧。”

“李世真。”
“你再贴近的话,抑制剂会失效的。”
徐伊景这么说着,却低头在李世真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她想李世真是喜欢她的。
之前的心思,她所推测的结局,都是错了的。

“代表…”
这是李世真这一晚上第三次有想哭的冲动,明明这一个月里她都没有再掉过眼泪,喝醉了酒也没有想哭的欲望,泪腺偏偏在这个时候发达起来了,太丢脸了。
她得确认一些事情,明明已经可以确认了的。
“我很喜欢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真的,很喜欢您。”
“我不想给您困扰,虽然基本上还是可以算作没有发情期,可我还是omega,和您一样的,做不了…”

李世真的嘴唇上下开合,徐伊景得让它们停止这样的动作。
听到很喜欢她的时候就该这样做了,只有这些音节是有意义的。
徐伊景轻轻咬了下李世真不乖巧的舌头,李世真应该专心,而不是还想着再说些什么。

当徐伊景的嘴唇终于离开了她的,李世真才终于有了让肺部重新接触新鲜空气的机会,她张开嘴喘息着。
这是徐伊景给她最后的答案,是喜欢的。曾经是因为什么才有过误会吧,做出那些过分的事情,其实也有赌气的成分在吧。总有机会说清楚的,不过不是现在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留给嘴巴去做,李世真又吻上了徐伊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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